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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老有人留言说,不喜欢傻大爷说话的方式,感觉他有几分江湖味。有江湖味其实不是什么坏事。侠客,不也是江湖中人吗?大爷就属于这种,说他有江湖中人的古道热肠一点都不为过。而这,当今社会你到哪里去找呢?可喜的是,他的“破烂徒弟”大都景仰他这一点。本文作者尤其如是。
跟随大爷,执针行侠
作者:荇玉流泽
学针缘由
我自己自幼体弱多病。又因为自己体弱,两个孩子身体也十分孱弱。故此我一直在中医药的路上思考、摸索,后来参与一些社工活动接触到了很多重症病人,看到他们在荡尽家财之后,仍未能挽回生命,我心里很盼望自己在医学上可以有更深的造诣,可以帮助到这些人。后来自己学习了倪海厦的针灸,学完之后心中很希望可以有更深入的学习,巧合的是我刚刚关注罾事物语才几天就刚好看到一篇感恩师兄写的跟傻大爷学针的文章,我心想,这正是我想要的,于是立马按照提示加入了傻大爷的聊天群。
侠气大爷
对大爷的初始印象是他完全不像一般的大师。一般的大师老是腆着一张莫测高深的冷脸,而大爷却几乎有问必答,且回答中多有几分幽默,几分嘻笑,几分怒骂,于生动逗乐之中解人于水火之间。是啊,这哪是大师,分明是烟火江湖里提灯照路的赤诚人。
刚进群我就看到,大爷因为回答群里患者问题,而常常忘记休息时间,徒弟因为担心他的身体,反复劝说后竟然两次将他踢出群。而他每次回群还是忘我地热情地回答患者大小问题。我不禁对他这个人有了几分兴趣:原来大侠不一定都是踏月而来,也可能被徒弟“踢”出群去,但身上的侠气,一脚踢不散。
我还印象深刻于一次群里的争吵:一老一少因某观点起了言语冲突,少年人对老年言语失当,大爷那时出来劝年少的,要尊重年长者,无论老年人对错与否,先要尊重。这少年人自是愤愤退群而去。我想在现今社会之下,鲜有人会讲这些似是老掉牙的言论,大爷内心有现今少见的礼仪道德纲常的追求。我不禁对他又多了几分敬爱:人人都想学欧阳锋随心所欲,大爷却偏要做那个守礼的郭靖。别人可以不讲道理,但大侠心里得有杆秤。
还有一次,学习群里在讨论若遇到陌生人身体有急症发病,而你又有能力医治,该不该积极去医治他的问题。师兄师姐们无一不说:不可抢救,因为现在社会能救回只会得一句谢谢,但救不回却可能得吃官司。最后大爷出场,他说:“莫听他们瞎说,学医就是要救死扶伤,遇人有难一定要帮。”我心想,这是一名医者该有的胸怀与度量,不禁对他又多了几分佩服。这世上聪明人都在算利弊,而大侠只问该不该,大爷真正是为国为民的大侠。
编者:有个故事可以补充进本段,大爷年轻时候在西北,还曾勇斗车匪路霸,他头上的疤就是那时留下的,被人砍了七刀。此事还上了当时的报纸。他后来四次中风应跟头上的旧伤也有关系。
侠医大爷
在之后的接触之中发觉,大爷不仅高风亮节,医术更是深不见底。
江湖上许多人,招式花哨,架势唬人;而真正的高手,往往一招半式里,藏着别人想破头也悟不透的玄机。大爷的“傻二灸”,便是如此。这看似简单的从竖着灸改为横着灸,其实深藏智慧:
1.不烫手,竖灸易被烟燎手指,横灸却连最后一寸都从容不迫;
2.不积灰,火气平稳,即使偶尔走神忘弹灰都不误疗效;
3.支撑稳定,如果竖着拿艾条,不小心打盹了,烧着的艾条就直接掉下来烫到皮肤,而横着用手搭起支架的傻二灸,即使艾灸时不小心打盹,因为支架的稳定性也不容易烫到皮肤。
4.火源大,节省开支,1.8的艾条横着的时候热量相当于2.5的艾条,花1.8的钱却有2.5的效果。
这傻二灸就这样不炫技,不卖弄,却把智慧和体贴都藏在了艾热里。
更让我服气的是,大爷的诊断总能以小见大,以点见面。我原来觉得他的诊断也不过是推理,直到有一次,一位师姐为她的女儿问诊于大爷,仅发了张照片,大爷就说了句“叫丫头平时闭上嘴,不然阴虚难调。”屏幕内外,那母女二人均大为震惊——他怎么知道的?
而我后背一凉,因为我也常常嘴合不拢,留一丝缝,也确实阴虚已久。但我自己虽在广州中医药大学学了中医药专业,也在医院工作过几年,课堂间问诊过老师、教授,工作间问诊过同事,却从无人点破这一点天机。想来双唇闭紧之间,任督二脉自然沟通,水火阴阳可以相交,自然肾水可以上济心火。大道至简,却被他一眼望穿。
于是我想起了去年去深圳,大爷没有问我身体有何不适,也没有看我的舌象和脉象,就让师姐给我扎腰针,那时我的腰并无不适,遂问何故,他说:“你的体型容易有腰疾”。我当时并未察觉自己有腰疾,只当是闲话,今年腰痛果然发作。我才恍然,大爷单凭我的体型就可以推断我将会得的病,真正是“上医治未病”,且可谓“望而知之为之神”。
原来真正的医术,不是堆砌高深,而是把万千学问,化入一举一动、一眼一言。大爷的功夫,不在复杂,在通透;不在声势,在精准。大爷的灸法中透着侠气,诊断中深藏侠识,针法更是如同高深的侠客剑道,大爷可谓是侠医。
编者:由于作者不太熟悉大爷的过往,这一段只写了大爷之能却未及其义。大爷的确是侠医,他曾为了救人一命,从新疆乘火车到湖南郴州,因没买到坐票而一直站到武汉;他开诊所时,穷人不仅不收钱还倒贴钱,肿瘤患者都免费;至今新疆某个旮旯还每年都有人给他寄沙枣,原因是他曾不计报酬地救过素不相识的那人一命……
侠义功法
我上大学的时候,有位老师曾经提及,她本是学针灸的,但针灸需要悟性极高之人才能扎出效果,于是她转了专业。如今想起她来,不免为她可惜,也不单是为她,也为千千万万中医药大学的学子,更为针灸这一脉的传承隐隐感到一种遗憾。
“针之道,气至则有效”,施针者若能越快引动患者的气,疗效就越快;能引动的气越充沛,作用就越大。大学时还有位老师讲过,如果一个中医手是凉的,那扎针效果多半不好,因为手上无气。道理我们都听过,也知道这“手气”,或者说“悟性”至关重要,可大学里却没有课可以教,这气该怎么养,这悟性该怎么练?
而大爷的功法,练的就是这个:练指力,练手感,练施针者十指之间调动他人气血的能力。可知道针要扎得好需要练功这件事对我来说就像是晴天霹雳一般——我从小体质极差,个子窜得高,体育却永远垫底。你大概想象不出,一个比同学高一个头的人,跑一百米总能被落下五十米的那种狼狈。体育是我最怕的事,可为了能做一个合格的施针者,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这一年练功以来,我从一个俯卧撑都不能做,到现在可以一组做二十个三指撑。这一年练功以来,每天早晨起床最先感受到的都是两只手掌的每个关节好像在膨胀变大一样的。而手也出现了变化:合谷从原先的凹陷变得饱满,手指上的月牙从只有大拇指若隐若现,到如今三指清晰可见。我知道,这是气真正往手上走了。
有师兄说,等你们练到合谷穴鼓得像核桃那么大,功夫就算成了。有师姐说,等到随手一扎,就能引出“烧山火”“透天凉”那样的针感,那才叫真本事。我为着这些目标一直在努力着。
这条路,大爷走过,如今我们也沿着大爷走过的路小步跟着。原来“悟性”不是天赋,是练出来的;针灸不是神秘之术,是气血充盈之后的水到渠成。门派学院里缺乏的知识,江湖侠士大爷却传承着——为了他那个同城自助互助的理想。
侠客初行
其一 在跟大爷学针以前,我先生痛风发作的时候,我尝试过给他扎针治疗,但取穴甚多,却效果甚微。后来他每次发作就只好吃止痛药。
跟大爷学针以后。他痛风发作,我再次尝试给他扎针,取针之后,他站起来的瞬间,惊讶的发现脚居然疼痛小了很多,甚至稍微跺脚都可以了,他“哇!哇!哇!”的一脸惊喜,直夸我:“你太厉害了,跟以前效果大不一样了。”
以后每次发作都让我给他扎针,但他仍会不放心地吃颗止痛药。有一次,扎针的时候已经夜深,他自己取了针就睡着了,也忘了吃止痛药。第二天起床,脚却也和以前一样完全好了。从那以后,他每次发作都只扎针,没有再吃止痛药。
此外他虽然日常扎针不积极,但是平时身体有什么不适,也都会找我治疗。这一年来他有两次发烧感冒,都是扎完针,留针期间烧就退了。其中有一次发烧扎心肺四针,留针的过程中,他的两手臂逐渐发热,发烫。我好激动,那是我第一次扎出烧山火的效果——原来手下的灵气,真的能一点一点练出来。
其二 初学针那会儿,我父母都因为害怕扎针,而不愿意给我上手,那时候我有点失落。我心想,学针连自己的家人也治不了,那有什么意思呢。
后来他们终于在我劝说下尝试扎针,一开始我只扎几针,他们发现几乎不疼,下次就愿意给我扎多几针,最后就能够上一整套针了。几次之后他们看到身体的改善,从过去被动给扎针,变成了主动叫我扎针,现在我一打电话跟他们说要过去,他们就会提醒我记得带针,而且日常他们身体一有不舒服了就会主动找我,让我抽时间过去给他们扎针。我的针终于成为我至亲之人的依靠。
我母亲左边半身常常疼痛沉重麻木,稍微劳累就发作,前阵子因为带孙子累着了,老毛病又犯了,我赶回去给她扎上了腰针、居髎、阳陵泉,侧边的头三针,两天后,她沉重消减许多,身子轻快不少。
我父亲则受困于睡眠,他一旦因为一些事情搅扰,导致睡眠不好,次日可能就会有眩晕甚至晕厥的问题。最近有一次也因为睡眠障碍导致晕厥,兄弟姐妹都很紧张,要带他去医院急诊,我马上飞车回去按着文杰师兄课上所授,为他扎建中、头三和翳明穴,当晚,他终于睡好了。能安睡,便无大碍,做儿女的也终于心安。
但因距离远,不能够按疗程给他们扎一段时间,还是比较遗憾。
这套安眠的针方,后来我也为家婆和一位朋友母亲施过,皆是一两次便见成效。大爷的针法真如侠客的剑,不在招式繁复,却每每精准中正。
其三 我一个朋友的儿子,运动腰扭伤了以后,自己揉药酒揉了一个多月,愣是没见一点好。说从来没有扭伤这么严重过。腰不能弯,腿不能抬,劲使不上。
我一听,这不是我正在找的腰针模特吗?给他扎了三次腰针,每次都刻意问他,腰部有什么感受,他每次都说腰部烫烫的很舒服。扎了三次,腰就完全好了。
他母亲,也就是我这位朋友自己也有桩难言之隐:漏尿。咳嗽、打喷嚏的时候都控制不住,很是尴尬。那时候我刚学了曲骨三针,给她扎了三次,她基本就好了,蹦跳也不会漏尿了,但上针之后我没有给她盘针,留针期间她腹痛难耐,就没有继续扎,其后又反弹了。
后来师兄课上讲到,腹痛是气机不畅,需要盘针大泻,我想起她疼痛的样子,以至于她现在不愿意再上针了,感到很是亏欠。
其四 另一个朋友,手麻很多年了。之前别人推荐她在一个老中医处扎了十来次一个疗程的针。但手麻完全没好,这个老中医于是告诉她,她这个手麻是治不好的,每次发作厉害时便去缓解一下。
我请她让我试试,她最后同意了,只给她扎了三次,取了后溪透合谷和内关两穴,她的手麻就好了,至今没有再提起手麻二字。
其五 社工活动中认识的一位摆地摊大姐,腰椎间盘突出和膝盖疼痛都有十几年了,腰痛无法弯腰,弯腰就折了一样疼痛,膝盖冷痛甚至大夏天不论醒卧都得时刻穿着护膝,不然就会感到膝盖好像在冰水中一样地难受。且因为腰和膝盖均疼痛,可谓是躺不得,坐不得,又站不得,很是痛苦。
她说别人建议她去做手术,但是手术费她实在掏不起,于是我说我会扎针,不收你钱,让我试试。
给她扎针期间,她腰和膝盖都越来越好,最后哪怕刮风下雨天,她也不再需要穿护膝了,腰椎不再疼痛了。她很念情,每次来扎针,都带着她摆摊卖的食物塞给我。而我心里明白,我更该感恩她——是她给了我这份信任,让我练了这么长时间的针。
其六 社工活动中认识的一大哥,因为中度贫血,B12缺乏,胃萎缩而基本不能工作。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心头一凛:脸色青白,完全没有一丝血色,而且汗流得就像关不紧的水龙头,头上的汗更是厉害,一滴滴地往下掉,手里擦汗的毛巾,湿得像刚从水里捞起来。
我给他扎复溜敛汗,建中针,没想到第二天,他妻子急匆匆打电话来,说人晕过去了。我细问才知,原来昨天扎完针,他竟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快,以为自己好了,忍不住去干了点活,结果体力不支直接晕了过去。
后来我又给他扎了几次,每次来都看得到变化,汗渐渐收了,那条湿淋淋的毛巾,从能拧出水到半干,再到最后基本干爽;脸色也从青白到逐渐透出一点暖意。可惜后来他老家母亲病重,匆匆回去,再没联系过我。
其七 我日常总带着针,看到有需要的人就马上请求给他们来几针。其中有一次一个邻居说她脑袋里哄哄作响,我随手给她按照感恩师兄治耳聋的针法给她扎了两针,让她回家自己取掉。不久她发信息给我,特别高兴说她脑袋终于安静了。后来我还顺手扎过两个耳鸣的患者,都是两次就好。大爷针法确实屡试不爽!
其八 我一位朋友远嫁,家中只有老母和中风后遗症的老爹。某天早晨起床老母膝盖突然剧痛,无法弯曲,也没办法上医院,因为家中老爹还得照顾,老人家忍痛两天了才向女儿开口。
我听说后,便说:“我上门给阿姨扎针。”
扎了一次,第二天又去扎针时,阿姨高兴地说:“哎呀,你扎得可真准!昨天半夜我睡着翻身,翻到一半突然惊醒——心想坏了,腿肯定要疼了!可膝盖一点没痛,哎呀,这都能翻身了!”
后来我又去了几次,她从能下床,到慢慢能自理,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地。
以上都是相对成功的案例,也有因自己手臭功力差,一次两次针不好的情况,只能总结经验,知耻后勇,继续跟随大爷的脚步,努力练功,争取减少患者痛苦,增加治疗效果。希望终有一天自己手中的针可以如同侠士手中的剑,能破开困厄,为那些因患重病在绝望中挣扎的人,刺出一丝希望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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